不用吃素了。
雖然現在吃的仍然是素的機上餐。
剛剛看了'生命最後一個月的花嫁',大概可以成為現在一直掉眼淚的藉口吧。
昨天晚餐,木村先生很慎重地跟我說'mi dispiace',即使Haru試圖安慰說'起碼這樣就不用吃素了',即使我仍是笑笑地跟木村先生說謝謝。
我寧願一直吃素下去啊!
一切都發生的太快,起碼對我而言。可現在卻又像是幾百年前的事情那樣遙遠。但不像過了幾百年那樣可以堅強看待這一切。
姑姑在我到達台灣的兩天後過世了。叔叔說姑姑等我等的好辛苦。但我什麼都沒能為她做,就連最後也沒辦法分擔她的一點痛楚。
辛苦是什麼意思,我看了'鐘田政德 2008'這本相簿('是那個人的最後一年啊。'當我拿起這本相簿時,伯母這樣說著)後,才稍微能明瞭一些。伯母說伯父其實早在三月就知道了,只是一直都沒跟她說。相簿裡一張張家人團聚的照片、跟伯母兩個人出去玩的照片、和孫子們一起開心泡澡的照片,其實大部份表情都很嚴肅,夾雜著在醫院穿著病人服的照片。
以及爸爸叔叔們在病床旁的照片,用爸爸手機跟姑姑講話時,伯父突然就張開眼睛了,伯母有點激動的帶手勢加狀聲詞的解釋給我聽。
很後悔,沒有這麼後悔過。如果陪在姑姑身邊的話,也許她就不會走的這麼快;如果在她身邊的話,也許她可以走的開心一點;如果有回來的話,也許我現在就不會哭成這樣了。
大概一切只因為'我',現在才這麼後悔吧?
也許姑姑現在一切都很好。爸爸說這樣伯父應該就不孤單了。
在伯父家跟礼子姊和チャコ一起睡的地方,掛著告別式用的照片,還有牌位和香座,擺在大電視旁邊。五年前來這裡也是睡一樣的地方,只是那時晚上睡覺會被隔壁伯父的鼾聲吵醒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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